你去了,就是你的!
坐在飘窗上,阳光如此静谧。这么暖融融的下午,小树林,小山坡,小池塘会悄没声儿地萌动出什么来呢?套上大衣,去见小花小草,大树茂竹。念着去年的遇见——紫颜色。早开堇菜、刻叶紫堇,还有那首艾丽丝·沃克的诗,又想读一遍:你要是走过一块地/没注意到地里的紫颜色/上帝就会很生气/我们如紫色野花/不起眼却蓬勃/被践踏却昂扬/我们是万物之一/我们就在这里。踏上台阶就被群鸟夹道欢迎,它们欢腾着,四重声部是不止的,叽叽、啾啾,只有口技能手才能帮我记录这鸣唱声。我不确定它们有没有烦恼,但它们每每迎接我的到来,就给了我欢畅。沿着小山四周环形小路迈着缓步,踩着红褐色落羽杉叶,闻着小树林的气息,寻着心里的期待。我也不知道期待的是什么,但我确信一定有所期待。小山坡上一棵树,枝上挂着几重半圆,挂得太高,看起来像是去年看见过的树舌。用手机镜头放大拍下,密密层层的六边形,是蜂巢吗?发给爱林,爱林说:“密集恐惧,不敢看。”“哈哈,为什么我看着就很舒畅,这是我的新发现。再给你看一个长在树根的树舌。”“不看,不看。”哈哈哈,没有亲临小树林,或许少了这一份被真实、清鲜、自然环抱的安心。不看就不看吧。高大的树们突然来了兴致,一起“欻——”“沙——”“啦——”顺着一个方向转起了树冠,小树们也不明就里地跟风,沙沙,欢跳起来,枝头不知往哪个方向,管他呢,跳起来了,就有了风儿,就有了心情。是风停了,还是大树转够了,所有树头又安静了。“你说神奇不神奇,树们也有朋党。几棵不见树叶的树挨在一起,各自捧出一枝枝的芽包,挺立着,骄傲着,鼓鼓着,大的有未蘸墨的毛笔那样大,小的像一粒粒黑豆,都那样坚挺。山坡上一大片粗大的树像是跟它们对立似的,招摇着蓬勃的大伞似的树冠,颤动着绿得发亮的小叶。”我尽力地描述着我的所见。爱林说:“说得真好,这都是你有闲逸的心境。”我踩上小坡,窸窸窣窣,积攒了一秋一冬的落叶,用如此动人的乐音回应我。一声一声一声声。沿着小山坡走,听着嚓嚓嚓声,小池塘用轻拂的金柳细丝招呼。只是小池塘还很瘦,很瘦,积淀了一秋一冬的愁怨,也该疏解了。岸边的青木用翠绿给它安慰。我继续描述着给爱林听,爱林说:“你说过的公园20分钟效应,让你开怀了?”“是的啊!”这小树林就是陈冬梅瓦尔登湖,陈冬梅桃花源,陈冬梅主妇的后花园。”“哈哈哈……”“是我的吗?”“对啊,有人有大house,有大garden,忙得没时间看。你得空去看小树林,看蜂巢,看小池塘……你去了,就是你的啊。”“你就是爱林·黑塞,你就是爱林·萨特,说得真好啊!”今天小树林里没有遇见紫颜色,遇见了“你去了,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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