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与母亲相约，中午返家接她前来。下班之后，我便匆匆踏上归途。行至半途，母亲来电，叮嘱我饭后前往，言家中未备饭菜。我边驾车边思量午餐去处，决定随意找家面馆解决，于是驶向溱潼，寻找记忆中的面条馆。在汽车站对面的薛四牛肉面馆，我点了一份面条。用餐之际，脑海中浮现出溱潼上学的那段日子，随之忆起儿时的那条小路、同行的伙伴，以及梦中那条没有终点的路。自小学四年级起，我大多时间寄宿在外婆家。那时学习轻松，课业总能早早完成，放学后还能帮外公外婆浇菜地。外婆家屋前屋后各有一块大的菜地，被规划得井井有条，其中三小块专种韭菜，从清明一直长到秋季。暑假时，我和表妹每天上午的任务就是摘韭菜。外公清晨割回韭菜，堆满半个堂屋。饭后，我们三人围坐摘韭菜，去除黄叶、泥土和叶尖的枯叶。外婆则每日挑着韭菜前往溱潼镇上售卖，通常在夜里两点出发，下午一两点归来。我曾好奇外婆的行程，于是某日我们一同出发。夜空有星月照明，水渠边青蛙和昆虫鸣叫，伴着外婆的号子声，我们沿大路从红星桥出发，行至孙庄路头，再沿砖头路向南约四五里，到达溱潼北边的渡口。这是当时去溱潼的主要途径之一，另一方法是乘坐“帮船”，但时间固定，卖菜跟随不便。有了那次经历后，外婆常在暑假带我同去溱潼。如今想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每晚走十里夜路，想必也有些害怕。虽然我不能帮上什么忙，但陪伴说话也能让她轻松些。上五六年级后，我有时骑自行车陪她，中午回来时帮忙驮空筐。后来，外婆年岁渐长，改在小甸址卖蔬菜和菱角等物，那条路便很少走了。外公去世后不久，舅舅家的老房子拆掉修桥，那座队里的第一座小楼和韭菜地都消失了，河边的台阶也被野草覆盖。外婆去世后，儿时的记忆逐渐模糊，偶尔在梦中重现，梦中的那条路漆黑无比，似乎永远没有终点。用餐完毕，我从车站向北驶过溱潼北大桥。这里曾是“帮船”和渡船的停靠点，如今已被大桥取代。沿着不宽的水泥路前行几分钟，便到甸孙路和兴张线的交点。路宽了，两侧房屋多是二层小楼。走在这不熟悉的路上，我再也找不到那个最爱的人的身影，也找不回儿时那份简单的快乐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