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航旅经历，或瞥过窗外，或凝神窗外。时常稀稀拉拉的云朵，时而厚厚实实的云堆，有时广袤一片的白色荒原。

昨天航旅纵横跳出选座信息，一个念头，选A座。临窗。

第一次自主选座，期待今天靠近舷窗。

飞机轰鸣，昏昏入睡。一觉醒来，不知道阳光直射脖子多久了，头往后硬靠着躲阳光。窗外平滑光洁又坚硬的冰层，蓝透透的。冰面下山丘层层，深蓝浅蓝淡蓝，映衬得玻璃镜似的冰面更让人安心得可以上去翩然滑行。在广袤的冰层上错落着“苏州狮子林”狮群，群峰起伏，只是这一座座石头假山白绒绒的，背对着阳光处的石狮昏昏暗暗。一阵炫目，看起来又是一头头巨狮，或安静蹲坐，或伸着前爪，或扭过头来，或别过头去。远处大狮小狮，狮舞狮吼，狮子滚绣球，居然还有双狮搏斗……近处像是大雪过后，孩子们堆起的大大小小的雪堆，白的就彻底干净，灰的像是小家伙们你一拍他一拍，硬是拍成了灰色的雪人。高高低低，大大小小，前前后后，参差排着。在这远近之间，蓝色冰面像冬天冰封的瓦尔登湖一样令人遐想，水晶一样，静悄悄。垂钓者也会打开冰窟窿，钓上来一条蓝色的鱼？看得久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轻踩蓝冰“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穿过石洞，忽而开朗，忽而幽深。阳光散着光线，白的模糊，却不灼人。这边巨轮似的飞机伴着轰鸣声，很温和地前行，那边的舞步还在蹁跹。近处的云堆又演变成巨熊抱着小熊，伸着双臂，投射者看见了亲子互动，要么就在指着这边的银色“大鸟”，疑惑于这展翅大鸟何时闯进它们的生活。

凝视着，入神久了，又在飞机轰鸣中昏昏然，到底入睡没，自己也说不清。清醒过来，那坚冰蓝得那样淡，已经化成了汪洋，海水也是那样平，但，显然温和了，柔软了。水面除了淡蓝色，偶尔夹杂着白色条纹，巨轮驶过的地方偶尔出现一条细细长长的白蛇，也可能是渔人落下的白色长绳，被拉成了笔直。海面上云雾飘渺，时而一片稀稀薄薄的云片，赶路似的飘向船尾，时而一只好大的白鹭叉着剪刀细腿在奋力追着那片云，让人想起周伯通被裘千仞追着，匆匆从你眼前窜去。一扬头，又飘来小山似的云堆滚滚而过。此时的云都有了驱动，全起身了，飘的飘，赶的赶，悠哉的悠哉，海面还是那样淡着的蓝。

一个甜美的声音，飞机开始降落。海水渐渐蒸发了，露出近乎黑黝黝的绿，等你看清，绿色清晰了，斜斜的线将大片的绿划成平行四边形、斜梯形、方形。田地间嵌着白色光亮的Y形绸带，因了风似的，飘成弧形的丫字形，近了，是一条长长的河流，淌着，分成两支，一支毅然拐向了左，一支细流不舍似的贴着左支流流成了尖尖的一条。主流里躺着灰色的船，有跟着飞机同向行驶的就有背向而行的，有的已经拐向了左侧。是水因船而折，还是船因水而拐，忽地惊醒了飞机的轰鸣。耳朵一阵疼痛，声音又响起，旅客朋友们，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为了您的安全，请系好安全带。

田野清晰了，房屋一座座。顿开茅塞，刚才能载船的河流是长江吧。

思绪飞扬，飞机的嗯嗯声大起来。滑行，拐弯。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

落地人间。

行李箱沙沙拖行，这边喊着，请您扫行程码，那边广播着，请打开支付宝，出示您的苏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