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一早就散了
——米沃什《礼物》
坐到飘窗,阳光抚慰,安适自洽。在这听见鸟儿飞过的窗台上遇见米沃什的《礼物》,暖意洋洋。我读着,再读着。文字好真,语言好善,思想好美。一下子就能将我脑子里这几天的画面理清,原来故我今我可以和解。
冬至,我爸回家祭祖。使劲回忆,那年我们搬了新居,婆婆哪一天在什么情况下将祭祖仪式搬到了我们的新居,没有搜索到一段对话。那就是自然过渡吧。从前都是在老人的小屋门前由长子先点燃元宝袋,故我只是旁观。记得儿子小时候每遇祭祖叩头作揖时就是跟他堂哥小润最兴奋的时候,小润比他长两岁,从小乖巧聪敏,学习成绩优异。儿子跟小润一直很亲,作揖的时候就跟着笑喊:“不是哈佛就牛津,不是牛津就清华,不是清华就北大……”笑语一晃梭子鱼般了无踪影,只剩下“咯咯、哈哈”在我的脑海里。
我问过我妈,怎么祭祖仪式就放在我家搞了?我妈说跟老祖宗的事不要计较。反正也不要我操劳,吉祥就好。我就问我妈,那以后的以后怎么办呢?总不能让我去点纸作揖吧,多丢人。婆婆八十多,身体硬朗,声音铿锵,拍门声震楼。一个月前就把几只大红纸袋放进了楼下车库,电梯卡也有,就是大门钥匙被田二小收掉了。四个子女家,她也只有我家的一套钥匙,总是来去自如。
插播钥匙事件。一年前某天,我妈打电话给我,说:“你家奶奶领了三个五大三粗的人,进门就要凿墙,说给你换个净水龙头。”我赶紧打电话给婆婆的田二小,让他定夺,田二小当机立断,不弄。我立即反馈到我妈,千万别瞎搞。等我下班,我妈说:“你奶奶昂首挺胸地说,我给我儿子家换龙头,我给钱,我做主。”我妈被堵得无言以对,但是有我的电话,婆婆也就作罢。我妈心有余悸,怕她的描述没有说服力,就拉着我爸说:“老头儿,你说,那几个人是不是强行要拆热水器,上去就要凿墙,这好好的瓷砖,能凿啊?临走,那个女的还指着我的包说,这是她的包。”我爸说:“是的啊,上来就想把你妈的包拎走,说是她的。”田二小听说这么凶险,喝令收回钥匙。
婆婆花了几千块钱,据说净水龙头还躺在她的小屋,小屋里有健身床垫,健身椅子,说人家私底下给田妈妈最优惠的价格,几千块吧。某个隐秘角落还有几份融资认购协议,这成了婆婆近年来的“事业”——追债。一两个星期,一两个月就到我面前来叙说:“经侦大队陆队长说,我年纪一大把,马上就先解决我的帐。”“钱校长担保呢,不然我也不会上这个当,他说,马上请律师去告他们。”“钱校长老婆说马上让我住到老板家去。”钱校长不知道是不是个钱校长,我一直问她,她说,是梁徐小学退休校长,可我打听了一番,没人听说有个“钱校长”。这样的车轱辘话在我的屋子里荡漾了一两年了。
这个冬至,田二小被疫情困在单位,他不想把医院的病毒带回家,儿子在外为学业应试。
还没到以后的以后,婆婆开门进来(拍门声太震撼,我交还给她钥匙),摆好供桌。下楼点纸,舍我其谁?!临进电梯,依稀听婆婆喊:“敬三根香啊。”听得不真切,电梯门已关。打开车库门,桌子上有一盒香,右手边有打火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静在,我抽出三根香,打火机“噗”,火苗很借势,点着,敬上。袅袅香烟。磕头。出门点纸,红袋呼啦开一大口,金色元宝来不及闪烁,变脸似的,一团乌黑。铁皮簸箕里橙色大火扭动,烟雾蹿涌。一个老人从左手边走近,我心生惶恐,他会怒斥走廊里烟雾呛鼻吧。传来声音:“还是你想得好,躲在门后,刚才,我在外头,风太大,吹得到处飞的。”簸箕里,一摊灰色。上楼大声汇报:“好了,香也敬了。”婆婆笑呵呵:“好了啊,这多快啊。”
曾经我也在很多人面前讲述,我一人带孩子时,婆婆怎样抬着眼对着天花板对我说:“我就愿意给我姑娘带孩子。”怎样不兑现承诺……现在,眼前的婆婆却成了一种力量,坚毅、刚强、自立……我给了婆婆一串词,她嘿嘿嘿:“还是要养子女啊,不然我这一把年纪,有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她的子孙们会不会想:“还是要陪陪我妈我奶我婆啊,到我家来住住啊。”曾经她抱过你,喂过你,给过你。
借米沃尔的“故我今我同为一人并不使我难为情”送给天下老人和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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