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之间 山水作答
我总认为,山水与教育,本就同根同源。立秋过后,身体稍微好些,便与友人相约前往安徽。此行既为探黄山之雄奇、品宣城之秀美,二来也想在天地大卷里,寻几分答案。
晨光初过山头时,我们的车已行驶在黄山道上。两侧万木争天,修竹连绵,茶田层叠,满目的青翠浩浩荡荡地涌来,撞得人心头直颤。立在黄山脚下仰望,铺天盖地的青黛群峰,像是大地撑开的胸膛。两亿年的漫漫时光雕琢了这座神奇大山不凡的神韵,而天生卓越的美貌和瞬息万变的气质,更吸引了无数文人墨客的盛赞。我深吸一口气,舒坦地伸开双臂拥抱着它,轻吟出“我宿黄山碧溪月,听之却罢松间琴”,想象千年前,李白在风生万壑时,掬住了那一捧最宁远的碧溪月影。长风几万里,千年后的我,竟也立于同一片山色之中。
我们乘缆车至半山,尚有八公里需要徒步攀爬。上山前朋友再次确认我身体能不能吃得消,我看向远方,以孤勇者的语气回应:“放心,爬,我也要爬到那山顶看看。”踩上石阶的刹那,山风裹挟着松针的清香扑面而来,一下子就劈开暑气,钻进毛孔里。我拄着登山杖,喘息中倔强仍向上攀爬。对我而言,每一步攀登,都是对生命韧性的致敬。我要在有限的生命里,看山河无限之风光。
山峰上的黄山松个个倔强——有的根系深嵌岩峰,把坚硬的巨石撑出细密的裂痕;有的枝干被狂风扭成奇特的弧度,却仍向上托举着一簇新绿。它们哪里是被动生长?分明是一次次与环境角力:破岩而出时,要挣开岩层的禁锢;迎风而立时,要舍弃舒展的姿态。正是这不断的“破”与“立”,让它们成为了语文课本里那道奇崛鲜活的风景。我忽然懂了古人说的“仁者乐山”——山从不是静止的风景,而是一部镌刻着破与立的史诗。
登至光明顶时,云海苍茫,千峰叠翠,自脚下铺向天边。峰峦与云海交错处,晕染出深浅不一的蓝与绿,宛若天地间最磅礴的水墨画。我望向对面一棵苍松,它根生于东,身仆于西。它们久站成松,久凝成石,久思成峰。黄山以百万年为一瞬,从容地重塑山河。山虽不语,又以亿万年的坚守告诉我们:破,是为了更好的立。正如岩层断裂处,往往最易生出新的植被。这破立的壮美,竟让我一时泪眼慌张。
小儿忽然转头对我说,“妈妈,我想做一棵黄山松,在石缝里也能晒太阳”。我朝他笑笑,陷入沉思。我们总习惯用“别人家的孩子”来衡量成长,却忘记了生命本就有千姿百态。教育,亦如像黄山松一般,要允许他们在规则的岩缝里,长出自己的姿态。破去“标准”的执念,才能立起“个性”的根基,教育也当如耳边的山风,无痕无状,却能让每片松针都歌唱。我想,这或许就是山水藏予教育深沉的答案。
第三日,我们抵达呈坎。这座被朱熹称为“江南第一村”的古村落,像一块被流水浸润了千年的玉,温润里透着沉静。站在湖边远眺,白墙似宣纸铺展,黛瓦如墨点轻染,整座村庄好似山水画中走下来的一阙宋词。这里的水轻软,没有凶险的水涡,没有震山的吼声,只是悄悄地流、静静地淌。我几时享受过这样的温存与妩媚,便贪婪的拍了很多照片。
墨色渐合,河岸锣鼓声声,村民擎鱼灯起舞,在灯笼的光晕里,竟像活了一般。一旁的老人说,呈坎的鱼龙舞,原是祈雨的仪式。宣纸吸墨,亦吸水,水与墨相融,才让鱼龙有了灵气。
这让我想起昨天在泾县宣纸工坊里看到的古法造纸:师傅将檀皮和稻草浸入水中,反复捶打,再抄起竹帘,滤出薄薄一层纸浆——水的温柔与力量,竟能让其化作轻盈的宣纸。我想试试,师傅说“这可急不得,水温差一度,动作斜线的角度少一度,纸性就不同,就像教娃娃们,得顺子性子来。”
这多像教育应有的姿态。我们常急于要“立”起孩子的品格,却轻易忽略“破”去急躁的心态。教育不是强加塑造,而是如山水般自然引导。教育,也应当给予孩子在约束中生长的自由,让他们敢于突破、勇于创新,最终成就属于自己的独特姿态。
归途回望,远山如黛,流水汤汤。我的行囊里多了两张徽州的馈赠:一张黄山的松针拓片,一张泾县的宣纸。它们像两句来自自然的箴言,提醒我:山以刚劲破岩,立起巍峨;水以柔婉穿石,立起悠长。“久久为攻”,正如山般坚守,似水般柔韧,在破立之间,让每个生命都长出自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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